第(2/3)页 冰语童满脸惊惶,双手捧着一块刚从冻土里刨出来的玉简残片,拼命往她眼前送。 那残片像是活物,上面扭曲的古字泛着诡异的红光:“药出九渊,血饲三更。” 少年急得满头大汗,扔下玉简,双手在空中比划出一连串残影:底下的石头脑子还没死透! 它在说话,它说药必须要吃血,如果不给血,它就要收回这些命! “收回?”云知夏瞥了一眼那块玉简,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,“到了我手里,阎王爷也别想收回头钱。” 她突然蹲下身,捡起那块玉简。指尖未干的血珠顺势抹了上去。 那血珠滚过“饲”字,像是滚烫的铁水浇在了积雪上。 滋啦一声轻响。 那个透着贪婪与血腥气的“饲”字,竟在血水的浸润下从中间裂开,笔画扭曲重组,最终化作了一个端端正正、锋芒毕露的“治”字。 “字我可以篡,命我可以改。”云知夏盯着那个新字,一字一顿,“这道,以后归我写。” 话音未落,远处那座刚刚隆起的巨大冰坟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。 轰隆隆—— 地面剧烈震颤。 那高达百丈、由程守陵肉身所化的冰墙表面,突然渗出了无数细密的黑水。 那根本不是水,而是浓稠如沥青的腐败液体,顺着冰棱蜿蜒而下,直冲新生的药田而来。 沾染了黑水的药苗瞬间发黑、枯萎,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。 “不对劲!”墨四十七猛地拔刀起身,鼻翼耸动,“这是尸臭……不,是烂掉的记忆!他在下面……正在被吃掉!” 程守陵是用自己的魂去填那个窟窿,可那深渊下的东西,正在咀嚼他的执念,把这位末代守陵人变成新的傀儡。 云知夏瞳孔骤缩。 她太清楚这种“病”了。 这就像是坏疽,如果不切断感染源,整条腿都得废。 程守陵想当英雄,可这深渊不想让他死得那么痛快。 “想把他变成新的锁链?做梦。” 云知夏脚尖一点,身形如飞燕般掠过药田,直扑那面流血的冰墙。 寒气逼人,那黑水带着极强的腐蚀性,还在往外涌。 云知夏没有退,她从发髻上拔下一根尖锐的银簪,那是她除了针之外唯一的利器。 叮、叮叮、叮—— 她没有乱砸,而是按照冰语童之前教过的频率,用银簪重重敲击在冰墙的一处节点上。 三长,两短。 这是雪烬婆临死前教她的“断誓之音”,是专门用来唤醒那些被洗脑了一辈子的药奴的。 “程守陵!” 云知夏厉喝一声,手里的银簪甚至敲出了火星,“医者跪天跪地,唯独不跪鬼神!你给我醒过来!” 她猛地扯下一根自己的头发,缠绕在银簪尾端,随后将簪尖狠狠刺入冰墙上那处渗血最凶的“伤口”,另一端,直直点在自己心口那块胎记之上。 以身为桥,强行通感! 脑海中瞬间炸开无数嘈杂的嘶吼,那是深渊的呓语。 第(2/3)页